程万军：“文胆”李敖，我只叹他“晚节不保”

一月 23rd, 2007 · No Comments

[trai25按：程万军先生的文章，有一些是我很不喜欢的。比如《听到国歌想起,应该做何动作？》、《不该萎缩的六项华夏文明》中的一些观点，并还在文章后面留言批评他脑子不好。对事不对人，程先生的更多文章其实是很不错的，表明他在更多的问题上脑子是好用的。今天转帖一文，不过我也不能完全同意程先生的观点，在我看来，李敖这厮早就对今天有所打算，而不是“晚节不保”。]

“文胆”李敖，我只叹他“晚节不保”

当代文人在“文胆”上都不配“小看”他；他只是晚年“思维混乱”令人扼腕叹息——

“文胆”李敖我只叹他“晚节不保”
李敖先生的语录在我看来可分上下集，上集是“文胆”，下集却是“扯淡”。
关于“文胆”就只有赞了。在胆量上，李敖先生是现代文人的宗师。当代文人在“文胆”上都不配“小看”他。与李敖同代的林林总总的文人，大多是谈虎色变的胆小鬼、专捏软柿子的伪英雄，有几个敢像李敖那样顶着牢狱之灾，一往无前地“狂放”？
我想谈的是李敖先生的“晚节”问题。因为晚年的李敖正逢宝岛言论开放时期，他的勇气不再显山露水了，于是胆量“豪气”消失，思想的弱点也随之显现出来，“扯淡”言论爆增，长此下去，担心他“晚节不保”。
仅举一例。关于“胡适与鲁迅的对比”，李敖先生有一言，称：胡适比鲁迅好得多，因为鲁迅拿着国民党中央研究院的薪水，却要去骂国民党。
　　我无意于胡适与鲁迅的比较，然而，这里，一向狂放的李敖先生混淆了两个概念却不能不驳，即劳力与权利。所以李言虽看似尖锐却实则扎错了地方。
　　一个知识分子将劳动力出卖于某实体时，是否也必须将言论自由的权利一并出卖？显然这是个荒唐的逻辑！
　　再者，一个大前提是，政党也好，政府也罢，他们的钱是纳税人供的，谁是谁的衣食父母是不言自明的事。现代社会无论如何也谈不到政府养活了国民，而是国民养活了政府。
　　拿了某实体的钱，是因为为这实体付出了劳动。但却便是脑力劳动，也与那包含思想的权利大不同。没有生产资料，为了养命或体现实用价值，劳动力难免是要出卖的。而思想言论的权利，为“天赋人权”，是人之灵魂就不该与依附搭上关系。否则与行尸走肉无异。
　　鲁迅先生拿着国民党中央研究院的钱，同样也是因为付出了教研的劳动，他一没旷课，二没怠工，尽职敬业，问心无愧；至于大骂国民党，正体现了鲁迅先生的独立人格，是不肯出卖灵魂的民族的脊梁，分不清大局的人如何会看出高低呢？
　　李敖所犯的迷糊，大多是中国非现代社会的传统所至。按中国悠久说法，如果你吃着皇家的奉禄，那么你就是看家护院的“狗”，一切都要为主子计，包括自己的大脑随着主子思想转动。何况狗而已，还要表达什么思想？在主子后面不停汪汪以期多领一块骨头就足够了。
　　可是，现代社会与奴才社会毕竟大不同。劳动力可以出卖，但人格权利却要绝对平等。如果在标明“现代”的社会中你依然以为为谁打工就是“谁的人”了，那么只说明你长得仍是一个奴才脑袋瓜子而已。
　　比如近来出现的“研究生下跪求职”事件，其精神的下跪不正与李敖先生的糊涂思路异由同工吗？岂不是认为只要拿到老板的钱即将劳力连同人格尊严的权利一并出卖了？这些乞求工作的“高知”即便“乞职”成功，日后也是任人宰割的精神不独立的侏儒！
李敖先生并没有参透以权利为中心的公民社会的本质、现代社会的主旨。所以才出现了思想的误导。
晚年的李敖，思维混乱，观点更加不得要领，所以在《李敖有话说》中，才有对恐怖头子拉登的“胡乱欣赏”，实在令观者大摇其头！
　　由此小结李敖先生，本人对他的年轻时期的斗士勇气深表钦敬，但现在却时常为他晚年不得要领的大局观扼腕叹息。这就是他虽蜚声内外，却很难成为如胡适、鲁迅风范大家的地方。
　　凡以天下为己任者，均不会玩世不恭。更不会为一已之快，将来之不易的民主权利戏要一番。尖锐与忧患相加，才会造就大家。而一旦与痞气相连，则充其量只是狂放人士而已。
惜哉李敖，堪堪“晚节不保”矣！